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解释(一) · 学习指导

B级熟悉 司法解释 现行有效

法释〔2024〕12号 · 发布日期:2024-09-25 · 施行日期:2024-09-27 · 共 26 条

一、司法解释概述

本解释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24年9月25日发布、同年9月27日施行,共26条,是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首部系统性司法解释。内容围绕侵权责任的主体认定与责任承担顺序展开,重点解决监护责任、用工责任、教唆帮助、教育机构责任、产品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饲养动物损害与建筑物抛掷坠落物等实践争议。

理解本解释的关键,是掌握它反复出现的裁判公式:"全部责任+过错范围共同承担+总额不超额+追偿"。多数情形下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侵权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其他义务主体仅在自身过错范围内共同承担责任,各责任主体实际支付的赔偿费用总和不得超出被侵权人应受偿的损失数额,先行赔付者对超出自己份额的部分享有追偿权。

为何列入学习清单:本解释填补了民法典侵权责任编施行后的裁判细则空白,其中的监护责任与未成年人财产赔付规则(第4条、第5条),直接影响为未成年人设立家族信托时的条款设计与风险评估。

二、与家族信托的关系

本解释与家族信托的交集集中在"未成年人财产的风险敞口"与"家庭结构的责任分配"两处。第4条与第5条表明,未成年人致害时其本人将被列为共同被告,赔偿费用可先从其财产中支付,但必须保留其必需的生活费和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费用。为子女设立家族信托时,该保留规则构成对分配条款的刚性约束。

第8条则明确,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致害的,离异夫妻仍应共同承担责任,不能以未与子女共同生活为由抗辩。这意味着离婚并不能切断对子女致害的赔付义务,家族信托在婚姻变动场景中的隔离设计,须将此类潜在赔付义务纳入债务梳理范围。此外,合法设立且财产独立的信托财产原则上不因委托人的个人侵权行为被追索,这是风险隔离功能的价值所在,但须以设立时不存在恶意避债为前提。

三、核心学习要点

要点1 · 未成年人致害的诉讼主体:法院应将无、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列为共同被告,而非仅列监护人——未成年人本人可能成为被告,其名下财产存在被主张赔付的风险(第4条)。
要点2 · 监护人全责与保留必需费用:监护人承担的是全部责任而非补充责任;赔偿费用可先从被监护人财产中支付,但必须保留其必需的生活费与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费用(第5条)。
要点3 · 父母共同担责:未成年子女致害的,被侵权人可请求父母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不以直接照料方为限(第7条)。
要点4 · 离异夫妻的共同责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致害的,离异夫妻共同担责,未共同生活不是免责理由;内部份额可协议或由法院确定,超额承担方可追偿(第8条)。
要点5 · 委托监护不转移监护资格:监护人将职责委托他人的,受托人不因此成为监护人;受托人仅在过错范围内共同担责,总额不超额(第10条、第13条)。
要点6 · 高空抛物的物业责任与补偿: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未尽安全保障措施的物业服务企业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其余损害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适当补偿,事后均可向侵权人追偿(第24条、第25条)。

四、案例链接

本解释施行时间较近(2024年9月27日),公开裁判案例积累尚在进行中。其条文多是对既有裁判规则的成文化,可参考施行前同类案型的理解。涉及信托财产能否对抗侵权之债追索的案例,可参见本资料库案例库中"信托财产执行"相关条目。

五、自测题

Q1: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监护人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还是全部责任?
A:全部责任。第5条明确,被侵权人请求监护人承担侵权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监护人抗辩主张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Q2:从未成年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时,有何限制?
A:应当保留被监护人所必需的生活费和完成义务教育所必需的费用。这是强制性规定,家族信托的分配条款不得约定突破该保留规则。
Q3:夫妻离婚后,未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能否免除对子女致害的赔付责任?
A:不能。第8条规定,被侵权人请求离异夫妻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方以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为由主张不承担或者少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内部份额可协议或由法院按监护职责履行情况确定,超额承担方可追偿。
Q4:监护人将监护职责委托给他人后,受托人是否因此成为监护人?
A:不是。第13条明确,监护人因患病、外出务工等原因将全部或部分监护职责委托给他人的,受托人不因此成为监护人;受托人仅在过错范围内与监护人共同承担责任,且赔偿总额不超过被侵权人应受偿的损失数额。
Q5:高层住宅发生高空抛物致害且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时,责任如何分配?
A:未采取必要安全保障措施的物业服务企业等建筑物管理人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其余部分的损害,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适当补偿。具体侵权人确定后,已承担责任者均可向其追偿(第25条)。

六、延伸阅读

1. 民法典第七编 侵权责任 — 本解释所解释的上位法条文

2. 民法典第一编 总则 — 监护制度与民事行为能力的基础规定

3. 民法典第五编 婚姻家庭 — 父母子女关系与夫妻责任

4.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17条 — 信托财产不得强制执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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